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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GE | 16th Feb 2008 | 遊記 | (735 Reads)

一月五日。
 
晨早從香港出發,乘 NWA 去東京成田。
 
由於一整晚沒睡,累得很,對不起同機的陳英了,實在沒心情去跟你說話,因為我很需要睡一睡。飛機餐果然是難吃 (平日飛其實也沒甚麼要求,但這個真的有夠難吃)
 
到達機場,一場驚恐,因為等了很久行李也沒有出來,最後去了問工作人員,他們給我找了一會,原來是有人多手把行李拉到地上去,又沒有放回行李帶,怪不得我一直等不到啊!
 
過關時,竟然給查行李了,嘛,甚麼都沒有都是衣服,就查啊!
 
Skyliner 離開機場,出市中心去,去到上野再轉JR到五反田 (說實話很討厭上野在轉車,還是關西空港在新大阪轉車比較方便!後來首領說乘 NEX’ 的話,是在東京/品川站轉 JR 的,那實在好得多了!不過比較貴就是了。) 。到了五反田,由於小妹實在太過沒準備,本想著酒店一出車站應該很容易找,誰知就是很白痴的走錯路,找了好一會,放棄,傳 text 給香港 Kingdom 總部要陳皮幫我找地圖,但用電話打字太麻煩,就在街頭把電腦出來開了但上不了網只有地址沒有地圖,於是打了電話給同時在日本旅行的 Miki,讓她給我找,最後上了的士,的士司機很好人,一家一家找之餘,中途還停了標,不多收我一分一毫啊!
 
去到酒店,收拾一下就出去池袋會合我的中學同學 Miki 和 Natsu,一起逛了一會街。嘛,能夠在外地跟親友見面感覺實在很好,尤其是我經常在外留學,能夠跟她們這樣一起玩樂逛街的日子,由中學以來真的很少了。大家見了面,談了很多很多,大概五六年前的自己,也不會想得到現在的自己會煩惱這樣的問題,會變成這樣的自己吧?不過今天會在日本見面的因大概就是當年大家一起種的吧?當年大家一起喜歡的日本藝人,造就了今天我們 Supernatural 九個人的友誼,而其後各自的路或多或少總跟日本有關係。

  

逛累了,就去了 HMV 對面的甘太郎吃燒肉,那兒的草莓酒很好喝,牛舌也不錯。待首領看完演唱會,就打給她,讓她也上來,雖然她不認識我的中學同學,但談起來好像還可以,沒有悶倒她就好了!天南地北東拉西扯,談了很多,大家吃到人家都關店時,也還在吃甜品,真的是好大杯,又冷,吃得我整個人都麻掉了,笑。由於大家要趕終電回去,所以就沒有甚麼下場就散去了。臨走,擁抱了 Natsu 一下,希望這個情傷的女子可以快點復原吧!
 
跟首領回去酒店,一起去便利店買東西,回去一起看和收拾東西。她的東西可多了,實在怎樣也沒可能找東西都帶回去嘛!幫她分好類,也帶走屬於陳皮和卡路的東西 (她們的東西也實在不少!) ,好讓她能夠多一點空間去收拾行李。
 
差不多兩點我才回自己的房間去,不斷地打擾首領啊!因為很難得會同時間在日本啊!Kingdom 的我們總是不斷地來回日本,但有機會一同遊/參戰的機會卻不多,尤其大家喜歡的藝人/想去的地方不同的時候。我跟她總是沒甚麼機會一起看演唱會的,反而在香港就總是一起去看舞台劇啊!說起來,有點懷念我們的灣仔老地方的腐竹糖水,笑 (離題啦!離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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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GE | 13th Feb 2008 | 私語, 遊記, 外稿 | (410 Reads)


20050517 Sachesenhugen Concentration Camp, Berlin, Germany
 
二月十一日。
 
學期開頭,還不算很忙,抱著媽媽寄來的中文書,愛不惜手,剛看完陳寧的《八月寧靜》,現在看龍應台女士的《請用文明來說服我》,看到龍應台女士說歷史一定要面對,我想起陳寧所說起的那個拼命想扔棄自己民族身份的德國朋友。
 
三年前,學期末,沒有考試的我一個人跑了去德國柏林城四天,對德語一竅不通的我,卻有深刻的體驗,那不是語言上交通,是一步一歷史的心靈震撼,與巴黎的街頭一樣,街上屋裡都是古人的靈魂,他們跟街上的人沒兩樣,卻是城的意義所在。與巴黎所不同的是,柏林的每一步都讓人好沉重,建築物漂亮雄偉,卻簡潔規律得叫人生畏,是這個城市背負著太多的歷史血淚,還是靈魂們都不肯放過現在的人們?
 
陽光過後的第二天,我憑著依稀的記憶,踏上旅程,一心想去奢華的夏宮,命運卻讓我搭上了另一只火車,直達柏林郊外的集中營 -- Sachesenhugen Concentration Camp,那天雲層很低很厚,陽光暗啞無光,灰灰沉沉,讓路上行人欲斷魂的天氣大概如此,可惜,路上除了我,已經沒有其他行人了。
 
經過玄關,走入營中,主徑兩旁是灰茫一片的草地,每十步站著一個石棺,它,當年是一家營房,現在營房倒了,只留下石棺作標誌,一眼看過去,數以十計的石棺排列在面前,從前就有數以十計的營房,這裡住過幾多被害的人,他們在甚麼環境下生活,我實在不敢想像。
 
信步而走,有幾家提舊時重現的營房,裡面大概有幾個房,有些用來睡覺,有些用來梳洗,在所謂的「洗手間」內,有兩個像噴水池的臉盤,房間很小,才百尺不到,但這卻是六百人每天早上一同梳洗的地方,也是人性黑暗鬥爭的場所,為了生存,為了取悅軍官,這兒是他們自己的戰場和刑場,一不留神,被溺死被踏死都不是甚麼奇事。有些房裡面擺放著展覽,電視在重複播放生還者訴說當年事情的片段,他們的聲音就在空空的房子裡,不斷迴盪,揮之不去。
 
時間一分一秒流走,天越來越黑,風開始急,雨亦漸來,亡魂開始唱歌,如泣盡訴,使得我心裡有份恐懼與悲痛,讓我禁不住要逃離這個夢魘。可能你會問,這種醜惡的地方,為甚麼德國人還要留著?還要建猶太人紀念館?忘記了,掩蓋掉,拆毀掉,不是更好嗎?都二十一世紀了,背負著這樣沉重的歷史包袱與傷口走下去好嗎?真相,是無論面對與否都存在的事實,光榮也好,醜惡也好,面對才能夠讓自己與國家抬得起頭來,面對才能走在街上磊落地跟城內的靈魂共處,面對才能夠真正認識自己。
 
如龍應台女士*所說「傷口一天不痊癒,巨人(國家) 的健康就是虛假的,他所趕往的遠大前程,不會真的遠大。」默然掩蓋當然比以消毒藥水處理,來得輕鬆,但時間一久,在緘默中傷口漸漸潰爛,只會讓情況更差,就算多不想面對,多想逃避,如陳寧的德國朋友,幾經流浪後,最終還是要面對那無可改變的身份責任。
 
的確,面對過去需要勇氣;堅持真相公義亦需要很大勇氣。在回歸十年後的第一個農曆新年中,在所謂的法治與自由中,在人民上街的抗議聲中,在諸般的笑話鬧劇中,在城市的一切拆毀與重建中,在身份認同的探索中,在過去與未來的交接中……香港人,你,準備好了沒有?

 

*龍應台《請用文明來說服我》中的「誰,不是『天安門母親』-- 獻給丁子霖」

原稿登於突破電台節目義工基地

 


KAGE | 6th Feb 2008 | 私語 | (273 Reads)

好久沒寫新聞評論,見學期開首,就寫一下無彷,幸好法律課已上完,不然在課堂上問起,真是又慚愧又丟臉。
 
人人熱話,又一件全城笑話,國際笑話。
 
說實話,如此床照淫照,實屬真實,已經是不容致疑的事,如果當初是登在各大報章的頭版上,招來的定是Defamation和Privacy與Confidentiality的官司,至於法官大人如何判決,其實不難預計,關於觸犯Defamation就定不成立,雖謂所有關於影響個人/組織名聲的都被包括入Defamation之內,可惜這次絕對不是Defamation,因為這些相片已經用最難被驗証的方法洗脫罪名,那就是証明事件的真實性。藝人名聲被影響,絕對怪不得別人。至於Privacy與Confidentiality,就實在有待法落,是「Public Interest」還是「Basic Human Rights」被高舉,實在有相確的餘地,英國有太多太多出人意表的例案,加上香港又另有私隱條例,實在不好猜,但極可能是讓照片不能刊登,故事繼續。
 
是得到相片的人太聰明,還是太笨,他選擇在網路發佈。是怕照片發到報館,商家彼此勾結坦護,最後還是不了了,所以要在人人發聲的網路上,讓網絡這個新一代的Public Sphere,親自去討論,畢竟無格勝有格?還是他希望成為新一位網絡英雄,一位「Citizen Journalist」,去揭露俊男美女的醜惡一面?用不著他花一筆一墨,也談不上任何「Responsible Journalism」,任憑相片自己說明一切。於是一傳十,十傳百,在辦公室內妝也未化好,早餐也未吃完的男男女女就首先追看相片,再傳給下一個友人,瞬間,連我這個身在外地的留學生也收到「超慎入」的Forward email。
 
因為網絡,所以人人都是疑犯,網友以Killer作比喻實在寫得好,由於人人都可以是Killer,所以藝人公司都不知應該把律師信發給誰,藝人聯盟也不知應該批評誰,所以他們讓警方出手,讓警方出手處理一些本來就只是揭發藝人真面目的Tabloid式報道,一些民事訴訟。現在搖身一變,相片中人,變成「受害者」,網民成為疑犯,成為發佈/藏有可供發佈的不雅或淫穢物品的刑事訴訟,用納稅人的錢去告一些有可能是Killer的人,讓網民們再一次陷於白色恐怖,是要給網民一個下馬威,也是要保護那班「受害者」,說明一點保護所謂「受害者」身後的那班不知把氣發在誰身上的真正「受害者」。
 
不好意思,對於所謂「受害者」,我沒有甚麼同情,也看不到甚麼「受害」的憑據,根據警方所說,那千多張的相片,都是男女雙方在知情的情況下拍的,你情我願,為甚麼是陳冠希去道歉,呀嬌繼續扮病不出席一切活動?因為只有女方是「受害者」,只有女方名聲被影響,值得同情?好一個性別上的Stereotyping啊。對不起,請不要以女性的身份去裝可憐,沒有人需要這樣的同情,這樣做只會讓人感到丟臉。說「受害」,頂多是他們的照片意外被偷 (要是真的因為修電腦的關係),不幸曝光已而。

隔岸觀火,我感興趣的是,到底這場鬧劇最後如何幕終?以甚麼形式的訴訟去審理案件?還有到底Killer會被警方捉個正著嗎?噢,我是說警方,不是L、M或是N。至於Killer,我也期待,他,到底有沒有夜神月的才智。說實話要繼續發佈,要隱藏於茫茫網海,實在有太多方法了。警方到底繼續為名人服務,還是為大眾市民服務?至於那班人,在零八年還會不會大紅大紫,實屬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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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GE | 4th Feb 2008 | 私語 | (144 Reads)


20080203 Outside the Window, Cardiff

二月三日。
 
呆在書桌前,看著灰灰沉沉的外頭,天很低,雲很重,風很猛,雨很碎,路上行人都扣上帽子低頭急步,傘也拿著沒打,因為清楚知道打了很快就會翻,打了也沒用。那是風雪的前夕,雖然新聞說會下大雪已經三天了,可惜現在一朵雪花也未看見。
 
欲言又止,欲斷難斷,天上的雲和雨就是這樣,任憑風怎樣猛烈地吹也吹不走,只讓天越壓越低,雲越壓越厚,任憑氣溫再低亦未能吐出不快,灑出半點雪白,結果天陰雨濕,在地上的人活受罪。
 
笑著跟所有人道別回家,踏進房間,看了看桌前的日曆,聽著愉快的歌,跟網路上的朋友傾偈,小心翼翼地收著每片心情,其實我早知道白雪不會來,因為一切早已經被冰封了,在冰底下的流水,收在黑暗中,沒有必要知道讓誰知道,也沒有誰希罕發現得到,三日的寒風做不出千呎的冰川,也找不到一點酷白,透明與朦糊魅合成的灰,會一直的壓在頂頭,直至春至陽光溫柔地灑滿一地,讓一切都蒸發淨盡,不留痕跡,化成純潔晶瑩的雨,滋潤那枯乾待放的,渴望重生的大地。

雪,不會來的了。

 


KAGE | 30th Jan 2008 | 私語, 遊記, 外稿 | (282 Reads)

日本九州熊本城外護城河橋上
 
一月十四日。
 
在激烈的演唱會過後,我一個人留在熊本;在那一切歸於平靜的晚上,終於能夠睡上一覺。翌日早上,在酒店吃過早餐,存放好行李後,就到附近的熊本城去。
 
天氣不錯,暖和的陽光溫柔地灑在身上,隆冬過後的和風很舒服,沿著斜路走上山去也不是很累,路旁的小花已經搶先盛放,預先提醒人們春天不遠了嗎?走過那護城河,河水清徹見底,肥美的錦鯉在優悠暢泳,有雙情侶在河邊散步,好一個悠閒的早上。我一個人伏在河欄上偷看魚兒嬉戲,一個過路的婦人也跓足觀賞,她一面看,一面讚嘆漂亮可愛,引得在旁的我也不禁笑起來,我們對目而笑,不言而喻。婦人離開河欄不得不趕路,臨走前,她竟然過來跟我說:「謝謝你!魚兒好漂亮,我每天都經過這兒,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停步下來呢!」我笑著搖搖手:「才沒有,謝謝你們才對啊!讓我能看到這樣美麗的熊本!」
 
就這樣我繼續我的路程,一步一步走上城內的天守閣,白瓦頭黑木身,外形跟大阪城的天守閣很像,但它卻更加莊嚴,更加樸素。其實我多次旅經大阪,每次都很想上一上大阪城的天守閣,但每次都因為時間關係,只能在旁邊的大阪城HALL遠遠的觀看。也許,因為知道自己沒幾多機會會再來熊本,所以才會一早出發來參觀吧?城內有很厚很高的灰石城座,走過那些城座之間的幽谷,就可以想像得到,當年在這兒發生的戰役是如何的慘況,路上凹凸不平的地,到底有幾多鮮血流過?有幾多人在這兒在生死間來回?只恨自己的日本歷史認識不夠,未能與城內靈魂一一攀談。沿著城座底部一路走,走到外頭的花園,惜不逢時,園內的奇珍異草都還在冬眠狀,不過就算這樣也沒減我的興致,冬天那荒涼不屈的風景,也是另一種美。
 
人在外頭,也許是心情的影響,或是心理作用,總是甚麼都好,甚麼都漂亮,簡單如一塊石頭也比自家的好看,「隔黎飯香」,大概就是這種道理。想起火車從不準時、路上總有垃圾、街童無謂的騷擾,漸漸討厭已經住了三年的Cardiff,又想起人又多又無禮貌又嘈又貪慕虛榮,一切只講錢的香港…在我一面指責它們的不是之際,也許現在也是時候,讓我停下腳步來,以城市的漫遊者的身份,去呼吸一下這兒的空氣,以簡純的心去讚歎一下這兒的漂亮,以更多角度去認識自己與城市的關係。

*原稿登於突破電台節目義工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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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GE | 29th Jan 2008 | 戲言 | (406 Reads)

話說,小妹在做功課時,發神經先用中文起草寫了,再翻譯回英文 (羅苦黎辛?),所以就有了這篇文的出現。

不怕長的朋友可以看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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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ost common sociological studies consider cinema a mirror to society’ (Dudley, 2000) 從香港版的《無間道》和美國版的《無間道風雲》,我們可以看到更多關於同一個故事中如何表現出兩地文化的深層意義,以下我以將在電影理念和背景兩方面比較說明。

 電影理念

Infernal Affairs的中文名字是《無間道》,是來自佛家涅槃經第十九卷:「八大地獄之最,稱為無間地獄,為無間斷遭受大苦之意,故有此名」。那是無間道系列中的中心思想,活在人間地獄,生不如死才是最痛。電影中身為警隊中的黑幫間碟,劉建明多次也死不了,最後只能夠成為植物人,呆在輪椅上敲著陳永仁作黑幫卧底時所用的摩斯密碼,很諷刺卻很現實,一直貫穿全個系列的那一幕,是在學堂之中年輕的陳永仁被退學,踏上卧底生涯,而劉建明心底卻暗暗希望跟他交換,這幕在陳永仁被殺後、劉建明自殺之時也一再出現,也許是因為陳永仁不論生還是死,他的身家還是清白,墓頭還是寫著「英勇捐軀,浩氣長存」,而他不論如何也洗不淨那不清不白之身,就算他是當年在電梯裡唯一一勝利者,高呼著「我是警察」而被世人接受 (這幕跟陳永仁在天台用槍指著劉建明的對話:「我是警察」「誰知道?」成為對比。),他為電梯的死者圓的謊也被相信。他的「新」身份被接受,他殺掉韓琛、另一名警隊間碟,也只是為了能夠埋沒過去,以「新」身份,一個「好人」活下去。只可惜心魔與現實前沒有放過他,一直把他折騰,讓精神心理都出現問題,甚至真的以為自己是陳永仁,到最後把自殺不了,成為植物人,正正就如《無間道 I》片尾總結的一句:「佛曰:『受身無間者永遠不死,壽長乃無間地獄中之大劫』」。又如香港電影雙週(2003)所說:「光明與黑暗、生存與消亡、存在與虛無糾結於混然一體……有因就有果,有孽就有緣。」《無間道》講的是一個分不清忠奸對錯,真假虛偽,卻有因有果的故事。

荷理活版與香港版最大的不同的就是這《無間》的概念,在馬田史高西斯鏡頭下,濃厚的佛學思想轉換成為天主教,小孩子們在教堂中成長,可惜修女神父飲酒食煙,人們可以任意的辱罵神職人員,如訪問中馬田史高西斯說:「It's a world where morality no longer exists. Costello knows this. I think he's almost above it. He knows that God doesn't exist anymore in the world that they're in. 」他把美國道德敗壞的一面表現出來,在這個歪曲的世代裡,故事中把焦點放在忠誠與背叛之上,可惜如導演所說:「Almost none of the characters really, maybe Billy, maybe the doctor, she feels a certain way about morality, but she makes mistakes. 」沒有道德自然沒有太多內心掙扎, Billy和Collin的矛盾疑惑都被生存的慾望壓過,正如Frank Costello所說的「你想要甚麼,就要自己去拿」,這是美國夢的最佳表現,電影中Collin,當了警察一帆風順,住在中上層的房子,窗口看著國會大樓的金頂,有個漂亮的妻子,一切都彷彿完滿了,可惜在美好開始崩壞,Collin就不得不更加用力去保護和得到更多。到了最後,雖然現今世代邪惡,卻還是有人出來主持公義,是美國世界警察所持的公義必勝,Collin被槍斃了, Billy的仇被報了,沒有人需要受那無間的苦痛,說到底,善惡到頭終有報,是一貫荷李活的完美結局。

電影背景

香港,一個曾經作為大英帝國殖民地的地方,香港人,從來都是夾在中英兩方之中,自身的身份認同與定位都難以得到平衡點。一方面英方給我們來的繁華安定,作為世界貿易中心的優勢,是不能抹殺的功勞;但另一方面想到國仇家恨,是與中國血濃於水的感情;可惜再一方面想到面對中方共產與高壓的手斷,又叫香港人無法親近。對中英兩方的又愛又恨,正如無間道戲內間碟一樣,是站在邊緣上前退失據的矛盾。《無間道》中,導演並沒有直接描寫香港人的生活掙扎,反而有更多側寫與隱喻,例如在前傳的最後,韓琛終於取代了倪永孝--前黑幫頭目,出席回歸酒會,在煙花爆放的一刻,他一個人站在房間裡背人流淚,他得到一切,卻失去了最愛的女人,煙花繼續放,他收起眼淚,堆出笑臉,推開大門,歡歡喜喜地跟賓客敬酒,彷彿悲傷苦難都沒有發生過 (電影雙週, 2003)。那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在九七也一樣,在歌舞昇平下,香港人高呼萬歲,歡呼之下心裡其實都有這樣的一個缺口,忘記不了從前,扔丟不了本土記憶歷史的包袱,一直背人垂淚。又如劉建明,雖然在電梯中他決定了扔棄舊我,單單迎接新我,可惜接下來卻是受就過去的夢靨所折磨,因為過去的包袱並不是能輕易被忘記;但如陳永仁一樣併命收集証據,擁抱過去,為實現現代理性公正的夢想而努力,又能在新時代中活下去嗎?在更大的復仇欲望和權術詭詐鼓起的竄流暗湧下,他的努力最終盡付流水,甚至付出生命 (羅永生, 2005) 。陳永仁的想法可能天真幼稚,卻是劉建明由始到終所不敢面對,所羨慕的,所幻想自己能夠做到的。

而在馬西史高西斯手上,把香港背景轉換成美國波士頓中愛爾蘭人,在異地,一個身不由己的社會中,不斷追求權力的掙扎。可是,在戲內他沒有在種族身份的矛盾掙扎著墨得太多,只在開頭用鏡頭把這個地方的故事和背景用短短幾十秒語重心長地述說了,粗糙的語言,對黑幫的忌諱,讓觀眾清楚知道這個社區的黑暗與生不由己。也成就了黑幫頭目Frank Costello只用生活必需品就輕易買掉早嘗苦難的Collin的靈魂,更用一句對白把Collin帶進了間碟的世界:「When I was your age, they would say you could become cops or criminals. What I'm saying is this: When you're facing a loaded gun, what's the difference? 」;反觀警方頭目卻是在暴力與屈辱之下,把身家不清白的Billy推上卧底的不歸路。黑幫與警方,好人與壞人,界線從開頭已經分不清楚。相比香港版,主角們沒有太多關於民族的內心的糾纏,因為對為了生活,是兵是賊是甚麼人實在並無分別,到了最後所有人都死了,就在Collin被槍斃的一刻,在望著國會大樓的窗口,有只老鼠不慌不忘的走過,那槍聲和老鼠彷佛回應電影中多次提及的「rat」叛徒,在槍口下人人平得,亦無人可信任,因為人人都可能是叛徒;或是提醒渺小的人在權力始終不過是過街老鼠一只,美國夢始終只是一個漂亮的夢想。

總結

其實這兩部電影可以論及的地方還有很多,例如人物的形造、人物關係的處理、拍攝的手法等等,但在有限的範圍內只對以上背景和電影理念作出比較。總結而言,香港版的《無間道I, II & III》帶著殖民地與九七回歸的反省與再思考;美國版的《無間道風雲》帶著當代道德與美國夢的批判,兩部電影都帶著深厚的當地文化色彩。

 


KAGE | 18th Dec 2007 | 私語 | (228 Reads)

當送別了回港放假的朋友,在天寒地凍的大街裡我一個人跑進一家咖啡店,一手抱住香暖的咖啡,一手寫著今天的隨筆。一筆一筆地寫著的時候,忽然間,想到要是有天我死了,會不會有誰在整理我的遺物時,翻開了這一頁,讀了,然後翻下一頁,又讀了,最後把我寫的隨筆一頁一頁地全部讀完了呢?
 
要是這樣,那人到底會有怎樣的感覺?
 
當他/她放下隨筆,打開我那幾個珍愛的書櫃時,會驚訝我看的書的種類嗎?櫃子內會不會有我寫的書?他/她會發現我那本讀書和媒體筆記嗎?還會禁不住繼續讀嗎?讀後,再也忍不住打開了我的電腦,想回味我新聞組裡一直記錄的心情和感言時,會不小心看到了我從中三起開始寫的小說和寫給各方的稿件嗎?會從幼稚的文筆中看到了我的成長嗎?然後,想起我那個自零二年起一直使用的網上相冊,在打開瀏覽器的一刻,會發現我寫文章的地方還遠不止他/她所知的幾個,還發現我會寫的文章主題和角度已不是那個他/她所認識的我會寫的嗎?
 
大概,沒有幾多人,會真正的了解各個面目的我,因為連我自己也不能懂得的時候,我不奢想會有誰比我自己還明白自己。但我在意的是,那個把我的生活「記錄」都讀了一遍的人,會怎樣的感覺。
 
會發現我原來有意外的一面,概嘆原來自己從來都沒有真正認識過我嗎?還是知道了我對他/她一些相關的事情的真正想法後,驚訝/後悔/感動不已?會發現我的掙扎,然後對最終達成了的我,感到尊敬嗎?還是想不到我這種人竟會有那些理想,感到可笑?……
 
在教堂裡的安息禮拜中,到底我身邊的人會對我作出怎樣的評價?有人會因為我而感到傲驕嗎?還是感到可耻?有人會為我哭了又笑嗎?還是根本沒有人會出席這種喪禮。要是有人來的話,不論他/她哭著來,還是笑著來,我都希望,人們聽完牧師的道和我一生平凡/精彩的事跡後,他們都會有重新思考生命的機會,然後有「也許,這個星期去一下教會崇拜也不錯。」的感覺。要是這樣的話,我想我死了也沒甚麼遺憾了,因為這樣的話,可真的是我死了就有益處了。
 
二十出頭的我,在學期尾趕功課的這天,忽然想到了這種場面,很奇怪吧?(笑) 在大學生活末年的第一個學期尾,對未來想了很多,實在太多。前面的路雖然迷茫,實在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事,不過一切都不緊要,祂總有最好的安排,我只願我有好好的盡力過,然後到最後能有如此的結尾,也就實在夠了。
 
所以,從今天起,就不要讓自己後悔吧!
 
200712181230

 


KAGE | 23rd Oct 2007 | 音論 | (352 Reads)

  
金牌:古巨基 [2007-08] - Moments                 東亞:何韻詩 [2007-09] - What really Matters

為著近期的功課,到近來才有機會聽到古巨基的新碟《Moments》,聞說為了大碟制作,古生走遍世界去遊學體驗來制作此大碟,讓小妹不禁有所期待。但不聽尤是可,一聽實在失望。眼見大碟名為《Moment》意謂叫人留意生活中每個不起眼卻重要微小Moments,與何詩的《What Really Matters》反思生活中重要的為何物,兩者皆以自身體驗講述生命道理,實應有異曲同工之妙,只可惜後者比前者優秀得多了。
 
《What Really Matters》從開頭以《幽默感》笑對苦事的,生性好奇無從改變的《好奇心殺死貓》,從走光菲林錯摸美好回憶的《天然沖晒》,再展開華麗故事尋找可依靠的《睡王子》,電子配粵曲披上《大紅袍》展何詩那身不甘平凡的氣勢,不惜《以身犯險》堅定前行單求懂欣賞的人欣賞,淡然甜蜜的幸福就簡單像《螞蟻》般騷癢微小,舊日事情如《木紋》般深刻抹不掉,苦痛卻隨結尾音樂一點點升華,在《紅屋頂》下期待未來的那位,靜靜檢視手上一個又一個讓她成長的《月光寶盒》。全碟層次分明,不論是新人還是老班底都交足戲,曲詞編監都有出色表現。雖然沒有《化碟》的浩氣迴場,卻有輕輕音韻繞樑不散。
 
反觀《Moments》,聽了好幾次後,依然感到歌曲曲風相近,大都面口朦糊,歌詞說的道理相近得叫人納悶,說實話,不是首首詞意風格一樣,就叫做主題統一,概念合一乃在於歌曲中的關連性與主題的推進性。開首的《一刻永恆》尚算醒神,接著電台熱播的《錢錢錢錢》以講出香港人生活為題,卻未免講得太過白,深度欠缺,編曲也實在不敢恭維,大碟中段的四首歌曲風實在一致到極點,其後由王菀之作曲的兩首作品《為何》和《賞心樂事》還好,但我想由王菀之自己唱可能會更加悅耳,至於作結的《十蚊雞流浪記》以輕聲唱出,硬要跟《錢錢錢錢》對應,再一次把金錢不是生命中最重要要的道理多講一遍。
 
各方面來看,兩者一比,實在高下立見。
 
話說時下歌手們都喜歡做Project,都喜歡把某個主義概念放大表大出來,這實在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怎樣以一個歌手身份去完成。Juno要論人性,花足時間埋首做一只《Chapel of Dawn》,單靠音樂就贏得掌聲不斷。何詩今次以生命作題造出CD《What Really Matters》Show Case《Music Matters》DVD《Small Things Matters》,三者相互緊扣為一個整體,獨立看來又各有精彩,實在叫人不得不佩服何詩的心血與誠意。然而古生的《Moments》,題著「遊學世界地圖上每一個小感動 十首歌 十張相 分享十個永恆」,卻聽不出生命中的感動與環遊世界的必要關連性,既然如此,倒不如把旅遊的花費和時間用來製作更好的音樂,或是把做歌的時間花費省起來,認真出一本相集好了!
 
我相信歌手不是把每個音都唱好就足夠,尤其有質素的歌手,就更加不止如此。不要誤會,我並非針對古生,而是因為對他有期望,所以要求才更高,雖然知道公司高層的決定難左右,但至少在各面製時也加多一點著緊,爭取多一點吧!正如何詩一樣,不爭取才不可能得到今天的自由度吧?作為歌手,永遠都是Music Matters,在唱片中,歌曲中聽不出誠意感情,不如罷了,我期待古生下次的可以給歌迷們帶來真心感動!

 (閱讀全文)

KAGE | 9th Oct 2007 | 私語, 遊記, 外稿 | (396 Reads)

 
日本京都金閣寺某傳統茶館
 
十月五日。
 
不知不覺的,從日本回來英國這地方,已經兩星期多了,卻依然沒有回來了的實在感覺,人在卻心不在一樣。
 
九月六日至二十日的日本遊,原來已經是第六次了,但今次行程實在太匆忙,東奔西跑得太多,人實在有點累。是貪心之故吧?捨不得東京的繁華,要去。捨不得京都的味道,要去。捨不得大阪的溫暖,要去。捨不得神戶的異景,要去。捨不得福岡的拉麵,要去。捨不得鹿兒島的自然美,要去。
 
這十五天裡,乘了十四次新幹線,去了六個城市,住過五間民宿旅館,看了四場演唱會,兩個舞台劇,也會了好幾個在日的朋友。
 
一個人在京都漫步時,看著古城老店,黃葉紅花,淙淙流水,卻思考不了,我問自己:「思緒這樣紛亂,怎辦?我到底在做甚麼?」的確,人在忙碌,奔跑的時候,就開始迷失自己,連自己最初為何做這樣的事,也再記不起。在山水林蔭之間,經過傳統茶館,因為身穿和服的中年婦人的一個親切的微笑,我進了去,跪坐在紅地顫上,喝一口山泉而來的清涼綠茶,咬一口手做和果子,細味著苦澀與清甜的糾纏,漸漸安靜下來,回復與自己的對話,慢慢提起筆尖寫下去,也按下一下又一下的快門。

旅程的最後幾天,拉著行李,跑到南面的九州,雖說預定看四場演唱會,但開演當天,我手上卻只有第一場的門票,拜託了各方朋友給我求票及做交易,一個人就進了會場去,說實話是個很不錯的位置,還跟團員們拍了手,應該很歡樂,卻沒怎樣high得起來。幾經曲折,把餘下的門票也弄到手,跟朋友一起進場,跟朋友一起笑著叫著說著,晚上也一起抱著免費的guide book 找尋又平宜又美味的食店,舉首碰杯,是甘甜;特選黑豚,是香軟;火岩和牛,是鬆化;纖幼拉麵,是濃郁。原來快樂和食物一樣,是分享才更有味道的。
 
這次旅程,雖然很累人卻很快樂,但並沒有休息夠,然而人必需向前走,尤其當各樣死線洶湧而至的時候,人不得不面對現實,然而過程中或獨處或群居,將會感受到各式各樣的味道,或苦或甜,或辛或酸,然而我相信這都是要來豐富我的味覺感受,讓我他日走得更加更加遠,更加更加精彩。
 
*原稿登於突破電台節目義工基地*

 


KAGE | 6th Sep 2007 | 私語, 外稿 | (214 Reads)


山城大門上,一個我很喜歡的話。 

八月二十七日。
 
忽然發現這是我在這山城上渡過的第四個夏天,第一年交了學費,隔天隔天來還說得上,但畢業了為甚麼還繼續來?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也許,是那種一代傳一代,承傳文化的心與熱誠,這是當年單純熱心的師姐,不知不覺播下的種,默默發芽影響了今天的我。
 
有天和導師們說起歷屆往事,講起師兄姐們,講起師弟妹們,畢業後分飛,留下來的又有多少?說起熟悉的義工們,發現通通來自最初的幾屆,是新不如舊,一代不如一代?到底,學員們,年青人們都發生了甚麼事?是課程後和電台因了解而分開,還是怎樣?
 
是心吧,沒有心,說甚麼都假。如昨天HOCC在舞台上一再多謝一班又一班為她出錢出力的拍擋,舞台碟片影像一切一切,不能單靠技巧,靠術就做得了,是用心做,才做得到,做得好。也正如守時,由當年的總理--每天遲到罰錢,如xx籌款上的x總理一樣,不斷捐錢,到今天堅持開咪上課都準時,沒有藉口,這是心,是對所重視的事情的一種付出,對自己的承諾與挑戰。
 
DJ班來到第七屆的時候,在所謂課程完結的時候,在回到校園的時候,在開始迎接更多挑戰的時候,不如先問一下自己,到底自己有多有心,願意付出幾多?一年後的夏天,我還會見到你們當中的哪位?
 
決心要跑卻中途放棄的人,實在無法與那些堅持一步步爬去終點的人相比,因為他們已經沒有資格論輸贏與血汗。
 
*原稿登於突破電台節目義工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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