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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GE | 12th May 2008 | 私語 | (51 Reads)


Fisheye @Cardiff, UK 

五月十一日。

話說今日是OX1的大喜日子,又是故友回英探訪及兄弟到英國流浪的好日。。。

當大家都不約而同聚到ox的時候,我只有繼續悶在攝氏三十度的房間裡繼續埋頭苦幹。

近來英國的天氣實在太熱。

夏天也實在來得太快,五月已經這樣,到底八月會有多熱?不敢想像。 

也許真如當地的人說,剛過去的冬天這樣不可愛,夏天也不會怎樣美好。

well 這個blog,已經好幾個月,沒寫了。

以我的語言來說是「跌左落街」,失左[足宗],唔見左,又或者係「潮」語中的「潛水」。

近來是交功課的高峰期,是忙得要生要死,得閒死唔得閒病的日子。

每天都是呆在書桌前,做readingsreadingsreadings (never ending...),

一張圖書証不夠借,用夠三張來借,一張台也不夠用,用了三張。

當我一個腦不夠用時,可不可以也給我三個?

其實近來有寫文的,給candice寫了Swansea的遊記,有空放上來吧 :)

日本遊記會繼續的,但要晚一點才能繼續了。

話說要生要死後,我就會到歐洲流浪一番:) 好期待!!

再會!

 


KAGE | 25th Feb 2008 | 遊記 | (528 Reads)

一月八日。

基本上沒怎麼睡,喪執行李:去大阪的、屬於陳皮的、留在酒店的…合上眼了兩個鐘不到又起身準備出去搭新幹線,第一次在東京開pass,誰知東京站裝修,很亂,東走西走,行了好一陣子才換得到pass。為求盡快有得睡/可以睡得久一點,所以沒有偷乘Nozomi自由席,乖乖地去乘Hikari指定席,一上車就合眼,直入夢鄉,不過因為知道終站不是新大阪,到尾段不斷醒來,害怕會睡過到頭。 

新大阪,久遣了! (才半年都沒有啦…)下車去了書局,見到《BOAO》立即買下!裡面有漂亮的龜梨和也,與不能正視那個幾乎全裸的錦戶亮。。。然後熟練地去搭地去天王寺的 APA HOTEL,放好行李就出發去逛街,也在 Mio 的郵局入錢給,L’Arc~en~Ciel 演唱會門票的賣家。

逛完 Mio 就出去心齋橋,我想要是有多點時間,逛心齋橋這一頭實在可以多逛好幾天, (今次也應該沒時間去堀江了。。怎麼每次在大阪也是這樣匆匆忙忙?) 走得累了,在 buckz 休息後,繼續逛,亂打亂撞給我找得到 Jelly Girls 的店,也就買了我在橫濱看中的高跟鞋,是很高的一雙,高得只可以穿不可以步行。不知為甚麼,女生就是有買鞋子的癮,一吋兩吋三吋四吋,逐吋逐吋挑戰,挑戰腳部的神經可以麻木到甚麼程度,挑戰失敗痛得要命直入心肺,在面容扭曲之下努力保持笑容之時會決心不再花錢買好看不好穿的鞋子,但看到漂亮的,試上腳好看極了的,又會說服自己買下來多試一次,奢想有例外有奇蹟,一直沒完沒了。

 

朋友K今日從香港回來日本,本來想等她一起晚飯,給她發了mail,等了好久也不見回覆。最後撐不住,逛不下去,就隨便在心齋橋半路找家拉麵店來解決。誰知道那家拉麵店,就是神座拉麵,也就是有關八簽名的那家分店!!在進去抬頭的一剎發現後,我一臉驚訝,不斷回望,我想店裡面瞎的也會知道我是Eighter XD (Eighter:關八歌迷的專有名稱,是團員們先用來稱呼自己的飯的) ,不過店員都應該見怪不怪了吧?我只不過是每天為了那小小的簽名而來的其中一員吧!反正店裡貼了這麼多簽名,比我反應更大的總大有人在吧! (自我安慰?XD) 話說這家店的設計很有趣,是單向行走的,從前門走進去,吃完就繼續順著麵桌走,在後門離開,很實用呢!麵的款式不少,累得沒力氣選的我就點了人氣第一的拉麵,很大的一碗,比較油,不過味道不錯!笑。

 
 

吃飽後,本想從心齋橋站乘鐵路回家 (太累了,有JR pass也不打緊了) ,誰知亂走之下走到道頓堀,笑,這家經典的24 小時Tsutaya,還起得上次來,就是在這兒約會朋友Y和初次見面的朋友W,然後連上才第二次見面的朋友K在嬉戲至天光後,一起在這兒亂逛亂玩,雖然這都是一些看似年少輕狂的傻事,卻成為我們回味無窮的友誼足印。我在店裡看了一會雜誌,就經地下街難波 Walk 乘御根堂線回酒店去。
 
累死了=0=,但身在久遣的大阪,感覺很親切!笑。
 
明天,會有四個朋友飛往東京,一路平安,二十四小時不到後見!

 


KAGE | 23rd Feb 2008 | 私語 | (128 Reads)

 
20080130 Cardiff, Bute Park


走下去

 

在迷朦的林裡

 

我能夠做的只有走下去

縱使前無半點閃爍更 沒有地圖指示 只有絲絲暗示

但 我唯一可以做的是走下去

當別人都沒放棄 當他們有更多可以放棄的理由 卻咬緊齒關 一直一直走下去

我更加只能夠走下去

這種路途上 不能有藉口 不能有謊言

因為對像只有一個 就是自已


不甘心用藉口和謊言給自己麻醉 給停下的腳步作憑據

所以我只有走下去

一口一口喝著濃濃烈烈混成的雞尾酒

喉嚨被燃燒著 刺激著每一段神經 收緊每一寸肌肉

我實在只能夠走下去

不能高飛 就只得向前走 向上走

不甘低地 就只得一個人走 因為要越過的鴻溝比誰都大 而誰都忙不了誰

就算跨不過 最終摔死

也只能走下去

耳邊響起那沙啞的嗓子 用全身力氣 把血淚和拼死的信念都唱出來

「本当は怖くて 誰より弱くて それでもただ前に進まなければ」
(其實很害怕 比誰都軟弱 但即使這樣也要向前方進發)

然後繼續走下去

一直的走下去


 


走到最後

 

只求 祂給我一個溫柔的微笑

 


KAGE | 22nd Feb 2008 | 遊記 | (511 Reads)

一月七日。
 
今天是購物天,獨個兒去了逛涉谷,四處都是大減價,雖然最喜歡的逛街地方不是涉谷,但無可否應,這兒的確很方便,大大小小的品牌都靠在附近,周邊還有很多個性小店,又近原宿。雖然每次單逛0101、109、Parco...,已經沒完沒了,直逛到關店的說。

 

話說,日Tele電視台好厲害,整個涉谷站都被它幾檔主扛日劇佔據了,龜梨和也《一磅的福音》的宣傳更是鋪天蓋地的,站內他的海報多得可以做壁紙了!笑。幸好今天是星期一,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不是太多人,不然多走兩步應該已經想回酒店去了。
 
是羞愧,總是很怕在日本街頭遇上香港人,不是在街上大聲說話,就是在店內大呼小叫,東翻西翻,讓整整齊齊的架子,變得亂七八糟,店員看到也頭昏,也實在怪不得越來越多店子不歡迎外國人光顧。不懂得尊重衣服上一針一線、店內一磚一瓦的,作為愛護孩子的家長,自然不會把自己的孩子白白毀在這種人身上。正如那些財大氣粗的美國人,去到一身高貴驕傲的法國,在餐廳坐下,妄想人家待應會卑鞠屈膝隨傳隨到,同一盤菜可以因為無理取鬧給你換幾次?對不起,先生,我們不做你生意了,因為我們是有尊嚴的,我們不是奴才,就算你不懂欣賞當中的藝術,體會不到內裡的靈魂,當是買賣是分享也好,彼此關係是也對等的,你有權買,我也有權不賣給你。
 
走到累了,天黑了,晚飯是到涉谷逛街後的慣例 -- 一蘭拉麵。雖然每次都說要去六本木那間,朝一朝聖,看一看到底Do as Infinity主音常去的那家是怎樣的,但每次最後還是在涉谷解決。獨個兒的座位,不說旁邊,連侍應的臉也不會看得見,管你是天王巨星,還是平民百姓,同一番禮數,同一碗拉麵,一視同仁,填紙自選味道軟硬,交回,勉強也只會見到對方手,和聽到他們說多謝,無論你是狼吞虎嚥,還是細細味嘗,你都有你的絕對空間,不被白眼或偷望,沒想到私人空間的概念,在古日本就早已經被提出,並且實行,傳統流傳下去,不是被淘汰,而是被深化,認可,誰說人總要貪新厭舊?好酒是越發香醇的。
 
吃飽就回酒店去,是時候收拾一下,準備明天下關西去了。


KAGE | 21st Feb 2008 | 遊記 | (342 Reads)

一月六日。
 
今天是我是次去日本的其中一個原因 -- 去看演唱會。
 
這樣的原因,對於很多人來說,很瘋狂很歪很不理智很幼稚很可笑(也很意外?沒想到我也會吧?笑)但其實喜歡上樂隊、偶像,去看演唱會又有甚麼不對?現場那種震撼,台上台下的互動,是只有參與過才能夠明白的。其實每個人都是在熱衷某一些事物,然後跟趣味相投的人聚在一起,彼此間說著只有圈內人才明白的術語,為自己確認的身份,漸漸成為一類人,這群人有別人能夠確認出來的特徵,然後社會加以評價,成為了所謂stereotype,也分成了上流與世俗。
 
其實在「Fan - 飯 (港稱粉絲) 」的世界裡,在圈裡時間長了,會知道有著各種各樣的「担 (擔當) / 命 (本命) 」,這些人不是單單喜歡某某已而,他們把某某成為自己的擔當,成為了自己生命的一部份。能夠以一件事一個人作生命的擔當,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啊?要了解,要調查,要跟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然後看著某某一路走過大小難關,同時自身也一路成長,那個某某,也許已經不是台上虛浮明星而已,是回憶中滲著淚水和汗水,快樂與笑聲很實在一個人。這跟世上各種各樣的圈子都一樣,不論是歌劇文藝運動科學,還是時裝塗鴉滑版魔術。
 
你說如淫照事件,不就說明台上明星,台下可能是另一個人了,投入這樣多不會受傷嗎?不論甚麼過份沉迷也一樣會受傷的;他們不是虛偽嗎?人生如戲,每個人也在別人面前,華衣美服,做好自己做好學生好員工好老闆,回到家獨處或面對至親人時,不也就如回到後台,抹掉妝容,展示出另一種面貌嗎?這樣廣義來說,人人都虛偽。說實話作為飯,就該更加懂得尊重明星的私人空間,因為愛,因為知道他們的工作有多不容易,況且他們也是人會做對,也會做錯,跟你我都一樣。也許日本的娛樂圈很大,作為明星私隱很小,入行年紀也很小,跟飯一起的時間很長,但飯們之間規矩卻很多,甚麼可以追,甚麼不可以,哪裡可以等,哪裡不可以…都有規定,在乎你在圈內打滾夠不夠時間,有沒有心知道和尊重。
 
說了很多題外話,話說回頭。

經過一晚沒多睡,人在呆狀中換衫,先找首領祝她回港一路平安,然後出發會合Miki 和她的朋友,在首領的指示下去了搭東急東橫線,再係菊名轉車到達新橫濱站。我先去找 locker 存放相機和雜物,Miki 和她的朋友找黃牛先生,最後我和 Miki在場內會合,她的朋友放棄了進場。因為一整天都在趕路沒吃東西,在餓得快要死的時候,在去會場的途中終於買得到三角形燒鮭飯團做早餐。
 
入到場,E 15列 31番,一路走,由二十多走到第三行,以為自己走錯了,再看一下列號,是18,「不是吧???」,抬頭就見到 Miki 在一列,我完全一臉驚訝,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機會坐一階一!!看著主台,距離之近,是完全不用看螢幕,單看生人都已經很清楚!前面還有他們停留跳舞的地方!超棒! (詳情略,有興趣請參看fc2的blog) 完場,跟 Miki 去換個好一點的Locker 再去買東西吃和去無印亂逛。
 
到晚場差多時間就再次進場,這場是北 8 列 70番,沒差幾行就是全場的最後列了,和剛才的距離差很多,不過就能夠看到正面和全場喔! (詳情略,有興趣請參看fc2的blog) 完場,跟 Miki 去買 goods,我打了給香港的友人報告情況,可惜對方是半睡半醒狀態XD。

 
 

買完就去了橫濱MM21逛街,跟Miki一起買了鞋子 (跑來橫濱買鞋子,真是考驗自己的體力啊。。) 跑去玩了摩天輪,拍了很多照,因為上面非常漂亮!在附近亂逛想找東西吃,又不想去中華街,所以還是決定回涉谷吃。走了好幾家,也關門了,最後終於去了一家吃健康食品的,很棒!

和 Miki 談了很多很多,我會為你禱告的了。有些事情是,我是不會說你,因為你自己會內疚就好了,不然我說甚麼都沒有用。的確作為信徒,要做到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很難,但那是我們所要做的。祂也沒以為我們至可以絕不犯錯,要不然耶穌就不用來了,但不是犯了錯,說對不起,就可以甚麼都不管的,因為還沒在罪中,不知悔改,生命中就等於沒有基督。所以每天其實都要反省,跟自己跟世界的慾望和引誘爭鬥,所以讓我們認真嚴謹一點來看自己的信仰吧。
 
最後,我們就乘終電 (還好趕得上) 就各自回酒店去了。

 


KAGE | 16th Feb 2008 | 遊記 | (436 Reads)

一月五日。
 
晨早從香港出發,乘 NWA 去東京成田。
 
由於一整晚沒睡,累得很,對不起同機的陳英了,實在沒心情去跟你說話,因為我很需要睡一睡。飛機餐果然是難吃 (平日飛其實也沒甚麼要求,但這個真的有夠難吃)
 
到達機場,一場驚恐,因為等了很久行李也沒有出來,最後去了問工作人員,他們給我找了一會,原來是有人多手把行李拉到地上去,又沒有放回行李帶,怪不得我一直等不到啊!
 
過關時,竟然給查行李了,嘛,甚麼都沒有都是衣服,就查啊!
 
Skyliner 離開機場,出市中心去,去到上野再轉JR到五反田 (說實話很討厭上野在轉車,還是關西空港在新大阪轉車比較方便!後來首領說乘 NEX’ 的話,是在東京/品川站轉 JR 的,那實在好得多了!不過比較貴就是了。) 。到了五反田,由於小妹實在太過沒準備,本想著酒店一出車站應該很容易找,誰知就是很白痴的走錯路,找了好一會,放棄,傳 text 給香港 Kingdom 總部要陳皮幫我找地圖,但用電話打字太麻煩,就在街頭把電腦出來開了但上不了網只有地址沒有地圖,於是打了電話給同時在日本旅行的 Miki,讓她給我找,最後上了的士,的士司機很好人,一家一家找之餘,中途還停了標,不多收我一分一毫啊!
 
去到酒店,收拾一下就出去池袋會合我的中學同學 Miki 和 Natsu,一起逛了一會街。嘛,能夠在外地跟親友見面感覺實在很好,尤其是我經常在外留學,能夠跟她們這樣一起玩樂逛街的日子,由中學以來真的很少了。大家見了面,談了很多很多,大概五六年前的自己,也不會想得到現在的自己會煩惱這樣的問題,會變成這樣的自己吧?不過今天會在日本見面的因大概就是當年大家一起種的吧?當年大家一起喜歡的日本藝人,造就了今天我們 Supernatural 九個人的友誼,而其後各自的路或多或少總跟日本有關係。

  

逛累了,就去了 HMV 對面的甘太郎吃燒肉,那兒的草莓酒很好喝,牛舌也不錯。待首領看完演唱會,就打給她,讓她也上來,雖然她不認識我的中學同學,但談起來好像還可以,沒有悶倒她就好了!天南地北東拉西扯,談了很多,大家吃到人家都關店時,也還在吃甜品,真的是好大杯,又冷,吃得我整個人都麻掉了,笑。由於大家要趕終電回去,所以就沒有甚麼下場就散去了。臨走,擁抱了 Natsu 一下,希望這個情傷的女子可以快點復原吧!
 
跟首領回去酒店,一起去便利店買東西,回去一起看和收拾東西。她的東西可多了,實在怎樣也沒可能找東西都帶回去嘛!幫她分好類,也帶走屬於陳皮和卡路的東西 (她們的東西也實在不少!) ,好讓她能夠多一點空間去收拾行李。
 
差不多兩點我才回自己的房間去,不斷地打擾首領啊!因為很難得會同時間在日本啊!Kingdom 的我們總是不斷地來回日本,但有機會一同遊/參戰的機會卻不多,尤其大家喜歡的藝人/想去的地方不同的時候。我跟她總是沒甚麼機會一起看演唱會的,反而在香港就總是一起去看舞台劇啊!說起來,有點懷念我們的灣仔老地方的腐竹糖水,笑 (離題啦!離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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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GE | 13th Feb 2008 | 私語, 遊記, 外稿 | (163 Reads)


20050517 Sachesenhugen Concentration Camp, Berlin, Germany
 
二月十一日。
 
學期開頭,還不算很忙,抱著媽媽寄來的中文書,愛不惜手,剛看完陳寧的《八月寧靜》,現在看龍應台女士的《請用文明來說服我》,看到龍應台女士說歷史一定要面對,我想起陳寧所說起的那個拼命想扔棄自己民族身份的德國朋友。
 
三年前,學期末,沒有考試的我一個人跑了去德國柏林城四天,對德語一竅不通的我,卻有深刻的體驗,那不是語言上交通,是一步一歷史的心靈震撼,與巴黎的街頭一樣,街上屋裡都是古人的靈魂,他們跟街上的人沒兩樣,卻是城的意義所在。與巴黎所不同的是,柏林的每一步都讓人好沉重,建築物漂亮雄偉,卻簡潔規律得叫人生畏,是這個城市背負著太多的歷史血淚,還是靈魂們都不肯放過現在的人們?
 
陽光過後的第二天,我憑著依稀的記憶,踏上旅程,一心想去奢華的夏宮,命運卻讓我搭上了另一只火車,直達柏林郊外的集中營 -- Sachesenhugen Concentration Camp,那天雲層很低很厚,陽光暗啞無光,灰灰沉沉,讓路上行人欲斷魂的天氣大概如此,可惜,路上除了我,已經沒有其他行人了。
 
經過玄關,走入營中,主徑兩旁是灰茫一片的草地,每十步站著一個石棺,它,當年是一家營房,現在營房倒了,只留下石棺作標誌,一眼看過去,數以十計的石棺排列在面前,從前就有數以十計的營房,這裡住過幾多被害的人,他們在甚麼環境下生活,我實在不敢想像。
 
信步而走,有幾家提舊時重現的營房,裡面大概有幾個房,有些用來睡覺,有些用來梳洗,在所謂的「洗手間」內,有兩個像噴水池的臉盤,房間很小,才百尺不到,但這卻是六百人每天早上一同梳洗的地方,也是人性黑暗鬥爭的場所,為了生存,為了取悅軍官,這兒是他們自己的戰場和刑場,一不留神,被溺死被踏死都不是甚麼奇事。有些房裡面擺放著展覽,電視在重複播放生還者訴說當年事情的片段,他們的聲音就在空空的房子裡,不斷迴盪,揮之不去。
 
時間一分一秒流走,天越來越黑,風開始急,雨亦漸來,亡魂開始唱歌,如泣盡訴,使得我心裡有份恐懼與悲痛,讓我禁不住要逃離這個夢魘。可能你會問,這種醜惡的地方,為甚麼德國人還要留著?還要建猶太人紀念館?忘記了,掩蓋掉,拆毀掉,不是更好嗎?都二十一世紀了,背負著這樣沉重的歷史包袱與傷口走下去好嗎?真相,是無論面對與否都存在的事實,光榮也好,醜惡也好,面對才能夠讓自己與國家抬得起頭來,面對才能走在街上磊落地跟城內的靈魂共處,面對才能夠真正認識自己。
 
如龍應台女士*所說「傷口一天不痊癒,巨人(國家) 的健康就是虛假的,他所趕往的遠大前程,不會真的遠大。」默然掩蓋當然比以消毒藥水處理,來得輕鬆,但時間一久,在緘默中傷口漸漸潰爛,只會讓情況更差,就算多不想面對,多想逃避,如陳寧的德國朋友,幾經流浪後,最終還是要面對那無可改變的身份責任。
 
的確,面對過去需要勇氣;堅持真相公義亦需要很大勇氣。在回歸十年後的第一個農曆新年中,在所謂的法治與自由中,在人民上街的抗議聲中,在諸般的笑話鬧劇中,在城市的一切拆毀與重建中,在身份認同的探索中,在過去與未來的交接中……香港人,你,準備好了沒有?

 

*龍應台《請用文明來說服我》中的「誰,不是『天安門母親』-- 獻給丁子霖」

原稿登於突破電台節目義工基地

 


KAGE | 6th Feb 2008 | 私語 | (145 Reads)

好久沒寫新聞評論,見學期開首,就寫一下無彷,幸好法律課已上完,不然在課堂上問起,真是又慚愧又丟臉。
 
人人熱話,又一件全城笑話,國際笑話。
 
說實話,如此床照淫照,實屬真實,已經是不容致疑的事,如果當初是登在各大報章的頭版上,招來的定是Defamation和Privacy與Confidentiality的官司,至於法官大人如何判決,其實不難預計,關於觸犯Defamation就定不成立,雖謂所有關於影響個人/組織名聲的都被包括入Defamation之內,可惜這次絕對不是Defamation,因為這些相片已經用最難被驗証的方法洗脫罪名,那就是証明事件的真實性。藝人名聲被影響,絕對怪不得別人。至於Privacy與Confidentiality,就實在有待法落,是「Public Interest」還是「Basic Human Rights」被高舉,實在有相確的餘地,英國有太多太多出人意表的例案,加上香港又另有私隱條例,實在不好猜,但極可能是讓照片不能刊登,故事繼續。
 
是得到相片的人太聰明,還是太笨,他選擇在網路發佈。是怕照片發到報館,商家彼此勾結坦護,最後還是不了了,所以要在人人發聲的網路上,讓網絡這個新一代的Public Sphere,親自去討論,畢竟無格勝有格?還是他希望成為新一位網絡英雄,一位「Citizen Journalist」,去揭露俊男美女的醜惡一面?用不著他花一筆一墨,也談不上任何「Responsible Journalism」,任憑相片自己說明一切。於是一傳十,十傳百,在辦公室內妝也未化好,早餐也未吃完的男男女女就首先追看相片,再傳給下一個友人,瞬間,連我這個身在外地的留學生也收到「超慎入」的Forward email。
 
因為網絡,所以人人都是疑犯,網友以Killer作比喻實在寫得好,由於人人都可以是Killer,所以藝人公司都不知應該把律師信發給誰,藝人聯盟也不知應該批評誰,所以他們讓警方出手,讓警方出手處理一些本來就只是揭發藝人真面目的Tabloid式報道,一些民事訴訟。現在搖身一變,相片中人,變成「受害者」,網民成為疑犯,成為發佈/藏有可供發佈的不雅或淫穢物品的刑事訴訟,用納稅人的錢去告一些有可能是Killer的人,讓網民們再一次陷於白色恐怖,是要給網民一個下馬威,也是要保護那班「受害者」,說明一點保護所謂「受害者」身後的那班不知把氣發在誰身上的真正「受害者」。
 
不好意思,對於所謂「受害者」,我沒有甚麼同情,也看不到甚麼「受害」的憑據,根據警方所說,那千多張的相片,都是男女雙方在知情的情況下拍的,你情我願,為甚麼是陳冠希去道歉,呀嬌繼續扮病不出席一切活動?因為只有女方是「受害者」,只有女方名聲被影響,值得同情?好一個性別上的Stereotyping啊。對不起,請不要以女性的身份去裝可憐,沒有人需要這樣的同情,這樣做只會讓人感到丟臉。說「受害」,頂多是他們的照片意外被偷 (要是真的因為修電腦的關係),不幸曝光已而。

隔岸觀火,我感興趣的是,到底這場鬧劇最後如何幕終?以甚麼形式的訴訟去審理案件?還有到底Killer會被警方捉個正著嗎?噢,我是說警方,不是L、M或是N。至於Killer,我也期待,他,到底有沒有夜神月的才智。說實話要繼續發佈,要隱藏於茫茫網海,實在有太多方法了。警方到底繼續為名人服務,還是為大眾市民服務?至於那班人,在零八年還會不會大紅大紫,實屬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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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GE | 4th Feb 2008 | 私語 | (79 Reads)


20080203 Outside the Window, Cardiff

二月三日。
 
呆在書桌前,看著灰灰沉沉的外頭,天很低,雲很重,風很猛,雨很碎,路上行人都扣上帽子低頭急步,傘也拿著沒打,因為清楚知道打了很快就會翻,打了也沒用。那是風雪的前夕,雖然新聞說會下大雪已經三天了,可惜現在一朵雪花也未看見。
 
欲言又止,欲斷難斷,天上的雲和雨就是這樣,任憑風怎樣猛烈地吹也吹不走,只讓天越壓越低,雲越壓越厚,任憑氣溫再低亦未能吐出不快,灑出半點雪白,結果天陰雨濕,在地上的人活受罪。
 
笑著跟所有人道別回家,踏進房間,看了看桌前的日曆,聽著愉快的歌,跟網路上的朋友傾偈,小心翼翼地收著每片心情,其實我早知道白雪不會來,因為一切早已經被冰封了,在冰底下的流水,收在黑暗中,沒有必要知道讓誰知道,也沒有誰希罕發現得到,三日的寒風做不出千呎的冰川,也找不到一點酷白,透明與朦糊魅合成的灰,會一直的壓在頂頭,直至春至陽光溫柔地灑滿一地,讓一切都蒸發淨盡,不留痕跡,化成純潔晶瑩的雨,滋潤那枯乾待放的,渴望重生的大地。

雪,不會來的了。

 


KAGE | 30th Jan 2008 | 私語, 遊記, 外稿 | (184 Reads)

日本九州熊本城外護城河橋上
 
一月十四日。
 
在激烈的演唱會過後,我一個人留在熊本;在那一切歸於平靜的晚上,終於能夠睡上一覺。翌日早上,在酒店吃過早餐,存放好行李後,就到附近的熊本城去。
 
天氣不錯,暖和的陽光溫柔地灑在身上,隆冬過後的和風很舒服,沿著斜路走上山去也不是很累,路旁的小花已經搶先盛放,預先提醒人們春天不遠了嗎?走過那護城河,河水清徹見底,肥美的錦鯉在優悠暢泳,有雙情侶在河邊散步,好一個悠閒的早上。我一個人伏在河欄上偷看魚兒嬉戲,一個過路的婦人也跓足觀賞,她一面看,一面讚嘆漂亮可愛,引得在旁的我也不禁笑起來,我們對目而笑,不言而喻。婦人離開河欄不得不趕路,臨走前,她竟然過來跟我說:「謝謝你!魚兒好漂亮,我每天都經過這兒,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停步下來呢!」我笑著搖搖手:「才沒有,謝謝你們才對啊!讓我能看到這樣美麗的熊本!」
 
就這樣我繼續我的路程,一步一步走上城內的天守閣,白瓦頭黑木身,外形跟大阪城的天守閣很像,但它卻更加莊嚴,更加樸素。其實我多次旅經大阪,每次都很想上一上大阪城的天守閣,但每次都因為時間關係,只能在旁邊的大阪城HALL遠遠的觀看。也許,因為知道自己沒幾多機會會再來熊本,所以才會一早出發來參觀吧?城內有很厚很高的灰石城座,走過那些城座之間的幽谷,就可以想像得到,當年在這兒發生的戰役是如何的慘況,路上凹凸不平的地,到底有幾多鮮血流過?有幾多人在這兒在生死間來回?只恨自己的日本歷史認識不夠,未能與城內靈魂一一攀談。沿著城座底部一路走,走到外頭的花園,惜不逢時,園內的奇珍異草都還在冬眠狀,不過就算這樣也沒減我的興致,冬天那荒涼不屈的風景,也是另一種美。
 
人在外頭,也許是心情的影響,或是心理作用,總是甚麼都好,甚麼都漂亮,簡單如一塊石頭也比自家的好看,「隔黎飯香」,大概就是這種道理。想起火車從不準時、路上總有垃圾、街童無謂的騷擾,漸漸討厭已經住了三年的Cardiff,又想起人又多又無禮貌又嘈又貪慕虛榮,一切只講錢的香港…在我一面指責它們的不是之際,也許現在也是時候,讓我停下腳步來,以城市的漫遊者的身份,去呼吸一下這兒的空氣,以簡純的心去讚歎一下這兒的漂亮,以更多角度去認識自己與城市的關係。

*原稿登於突破電台節目義工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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